初冬的外滩,晨光如碎金般倾泻在黄浦江面上。
外滩一号“云顶别苑”主卧套房内,昨夜的风波刚刚平息,然而整座庄园上空,却弥漫着一股比暴风雨来临前还要诡异的紧绷气息。
只因为九十三岁的牛老太君,在见识了云雀的大格局后,虽然嘴上彻底服了软,但骨子里那股传统保守的牛脾气却丝毫没减——老太太在上海住了不到三天,依然被大都市的车水马龙憋得浑身难受,铁了心要把自己这唯一的宝贝嫡孙牛来,亲自带回内蒙古大草原去办一场“全族归宗大祭典”!
为了逼牛来就范,老太太今早甚至直接拿出了杀手锏——
把降压药和早饭全推到了门外,把拐杖往门上一横,在客房里玩起了“一哭二闹三绝食”!
“牛来不跟老身回草原,老身今天就饿死在这黄浦江边!!”
老太君那中气十足的嚎声隔着三道防弹门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主卧的大床前,牛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正满头大汗地抓狂。
男人上身穿着一件微敞领口的纯黑真丝睡袍,修长挺拔的身躯在房间里来回暴走,两只粉玉小牛角在头顶急得直往外喷滚滚白烟!
“不行!老子坚决不去!!”
牛来一把拉住正坐在梳妆台前梳头的云雀,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从背后死死抱住妻子的细腰,把一颗发烫的俊脑袋埋在女孩柔嫩的颈窝里,委屈得直吸鼻子:
“小雀儿……我才不要回内蒙古放羊!我离开你超过三个小时我就会枯萎的!我每天晚上必须抱着你才能睡着……我不去!打死我我也不去!!”
看着平日里在商界杀伐果断、一言九鼎的万亿霸总,此刻像个生怕被送去幼儿园的小哭包一样赖在自己怀里撒娇,云雀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噗嗤一笑。
她伸出削葱般的玉指,极其温柔地揉了揉那对急得通红的小粉角,柔声哄道:
“大笨牛,老太太九十多岁了,脾气倔得很。你身为亲孙子,送奶奶回老家安顿好也是孝道呀。”
“我不!除非你跟我一起回草原!”牛来把脸埋得更深了,傲娇地哼唧。
就在这时,主卧大门“啪”的一声被推开!
温夫人一身香奈儿最新款米白色高定套装,手里端着一杯拿铁咖啡,神清气爽地走了进来。
一看到自家亲儿子那副毫无骨气的死皮赖脸样,温夫人忍不住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牛来的后脑勺上:
“起开!成天黏着我儿媳妇,像什么样子?!”
牛来被拍得一个激灵,捂着后脑勺,两只小粉角委屈得耷拉成了八字形,扯开嗓子就冲着自家老妈发出了悲愤欲绝的灵魂大嚎:
“妈妈,妈妈!!”
“您快去劝劝老太太吧妈妈!!”
“奶奶把降压药全藏在枕头底下绝食抗议!妈妈,妈妈,她非要我亲自开车护送她回呼伦贝尔!我要是走了,谁给雀儿剥大闸蟹?谁给雀儿暖被窝揉脚啊妈妈!!”
温夫人慢悠悠地抿了一口咖啡,斜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亲儿子一眼,冷笑一声:
“叫什么叫?!一大早‘妈妈妈妈’地嚎丧!”
“老太太九十多岁了,在上海水土不服,想回老家草场透透气怎么了?你个当孙子的亲自开车送一趟能掉你二两肉?!”
温夫人一边数落着亲儿子,一边转过头,拉起云雀的小手,那张贵妇脸上瞬间切换出了一副无比真诚、甚至带着一丝感动的神情,张嘴就开始面不改色地大编瞎话:
“雀儿啊,妈跟你说实话吧!其实老太太今天着急带牛来回内蒙古,根本不是为了折腾他!”
“啊?那是为了什么?”云雀微微一愣。
温夫人面不红心不跳,声情并茂地胡诌道:
“咱们内蒙古老家草场上,牛来有个远房表侄子名叫‘牛小宝’!那孩子祖坟冒青烟了,今年以全省第一名的成绩考上了北京大学天体物理系!”
“老太君高兴得合不拢嘴,非要在呼伦贝尔老家的大祠堂里,把五百年纯金族谱请出来,把小宝的名字添上去!还要在草场上大摆三天三夜的流水席烤全羊!”
“老太太觉得牛来现在是咱们家族的顶梁柱,必须让牛来回去坐主桌、亲自随份子钱给老祖宗上香!”
温夫人拍着云雀的手背,笑得慈眉善目:
“雀儿,外滩这边‘云端天街’的项目离不开你,内蒙古风沙大,妈在上海陪着你逛街做SPA!就让牛来这头蠢牛带着老太太回去吃席随份子,过两天他就滚回来了!”
听到这个极其“正当且光彩”的理由,云雀恍然大悟,连忙点头笑道:
“原来是侄子考上北大祭祖吃席呀!这是大喜事,牛来,你确实该代表家族回去好好庆贺一番。”
站在旁边的牛来,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裂出来了!
什么表侄子?!什么考上北大天体物理系?!老家草场上连只叫牛小宝的羊都没有啊!!
牛来张大着嘴巴,刚想开口揭穿自家老妈这离谱到天际的惊天大谎话——
温夫人那尖细的高跟鞋底,毫无预兆地在茶几底下狠狠踩在牛来的脚背上!
温夫人一边死死掐着牛来的后腰肉,一边皮笑肉不笑地冲他疯狂使眼色,咬牙切齿地低语:“闭嘴!敢戳穿老娘的善意谎言,老娘今天就让你净身出户!!”
“嗷呜!妈妈,妈妈……疼疼疼!!”
牛来憋得整张俊脸青一阵白一阵,头顶那对粉玉小角委屈得疯狂打转,最终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眼泪汪汪地认下了这桩“北大侄子吃席”的奇葩差事。
然而,就在收拾行李之际,云雀看着手里的家族文件,忽然有些好奇地眨了眨眼,转头看向牛来:
“牛来,你们牛氏不仅有五百年的纯金族谱,连考上大学都要开祠堂添名字……那为什么我们九天雀族代代相传,除了一枚比翼青玉佩之外,我从来没见过我们雀族有文字书写的族谱呢?”
这一声无心的疑惑,让原本憋屈的牛来微微一愣,也让这趟北上之旅的深处,悄然埋下了一道关于远古身世的惊天秘辛。
……
上午十点,外滩别苑地下车库。
一辆长达十二米、底盘升高两米五、装配着防暴越野钛合金巨轮的超豪华全地形特种越野房车已然整装待发。
车门前,牛来像个生离死别的大型挂件一样,死死搂着云雀不肯撒手。
男人把女孩娇软的身躯严严实实圈在自己宽阔滚烫的怀里,下巴在她的颈窝深处蹭了又蹭,狭长的凤眸里满是化不开的浓情与不舍:
“小雀儿……我把我的三十条语音备忘录全存你手机里了,每天早中晚各听一遍……我一到草原把老太太安顿好,就坐超音速专机飞回来找你!”
云雀被他这副粘人又深情的小模样逗得心头发软。
她踮起脚尖,伸出双臂环住男人的脖颈,迎着江风,主动将温热柔软的娇唇印上了牛来的薄唇。
深情缠绵的离别深吻,直吻得两人的呼吸在冬日的空气中化作淡淡的白雾。
牛来头顶的小粉角散发出温暖圣洁的光芒,最后依依不舍地在女孩额头上蹭了蹭,这才咬着牙跳上了越野房车的驾驶座。
引擎轰鸣,十二轮重型房车如同一头黑金巨兽,载着老太君与满腹相思的牛大少爷,一路向北,正式踏上了漫漫北上之路!
牛来第六十一章:老太君的“绝食大绝招”,亲妈的惊天大瞎话与外滩离别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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